打狗棒法還算好學些,可降龍十八掌到了史紅石的父親史火龍做丐幫幫主時,只能學會十二掌,而且付出的代價是半身癱瘓……
史紅石一個女流之輩,當上丐幫幫主後,當然也要一掌一掌地學了。
這個世上不是甚麼東西都可以想學就可以學到的。
史紅石雖說從十三四歲開始習練古墓派內功心法,可用在練降龍十八掌時,卻寸步難行。
拳譜背得滾瓜爛熟,姿勢動作也練得有板有眼,可配合不上內功,就像一個繡花枕頭。
連師傅楊女俠都勸她不用再練了,並且開導她,說丐幫前任黃幫主都沒學會,不是仍把丐幫管好?
“可那時有郭大俠在黃幫主身邊……”古老的舊事,史紅石也知道一些。
“那你也找個身邊人,傳授給他啊……”師傅楊女俠的話使史紅石臉紅了,她心中的那個“他”永遠都不會成為“身邊人”。
幾年前,史紅石接到師傅的信,趕到終南山,見到她的那個“他”了。
不過,那個“他”身邊有兩個女人,還帶著一個小男孩。
史紅石只能默默地祝福他們……
師傅叫史紅石演示一下降龍十八掌,請“他”和兩位夫人找找配合不上內功的原因。
一套拳掌打完,“他”默默地搖搖頭,“男女有別,陰陽有隔。”
那兩位夫人也對視了一陣,搖搖頭,不出聲。
“史姑姑,我送一張畫給你……”那個小男孩把一張紙遞了過來。
“小靈,別胡鬧,大人在做正經事。”那位身著素衫,好像不會笑的夫人制止著。
“小和,畫了畫都不給我看……”另一位彩衫花裙的夫人也出了聲。
“你們大人總是做正經事,我去玩不正經啦!”小男孩撅著嘴,向史紅石眨了下眼,扮個鬼臉跑到樹林裏追著蝴蝶。
“周妹妹叫這孩子‘小靈’,趙妹妹又叫他‘小和’,”楊女俠笑著問。“到底是‘靈’是‘和’?還是……”
“我叫靈和,姓莊……”小男孩的聲音遠遠地傳來。
師傅同三位客人聊了些甚麼,史紅石都聽不到了,眼睛盯著畫中那六隻小鳥。
那幾隻小鳥好像在飛,用不同的姿勢搧動著翅膀,史紅石不禁跟著舞動著。
“砰”的一聲,一棵大樹的樹枝帶著嫩葉,落到了地上……
居然是降龍十八掌中的第二掌,史紅石呆住了,師傅和三位客人也驚訝地望過來。
“這畫太神奇啦!”史紅石把畫捧給師傅。
“只不過是小孩子畫了幾隻鳥啊,有甚麼神奇?”楊女俠看來看去都看不出奇妙的地方。
“可能是機緣巧合吧。”被楊女俠稱為“趙妹妹”的夫人說著。“這可能就是頓悟!”
“史妹妹,可不可以再試試?”那位姓周的夫人冷淡地說。
望著師傅默許的表情,史紅石就再次打起了“降龍十八掌”……
“就這樣,我才學會了五掌,”史紅石同常振泰講了這段經歷。“你猜,楊姐姐怎麼說我打出的這幾掌?”
“我怎麼猜得到?”常振泰聽著,心中卻回想著那幾隻四腳蛇。
“楊姐姐說,看動作像降龍,可掌力中沒有那股剛陽之氣,又飄又柔。應該改個名,叫‘飄鳳’吧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常振泰一把拉了幫主的手,一起跳到院子中。“你看看……”
常振泰用幫主教的那三掌,向院中的老棗樹打去……掌法相同,但內力的運用卻改成剛剛從畫中領悟到的新方法。
“怎麼會是跳起來發掌?”史紅石驚奇地說。
“凌空發掌,沖虛圓通。”老棗樹上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。
“請前輩指教!”史、常二人見到從樹上飄然而落的白鬚白髪老人,不由自主的跪下請教。
“起來,起來。”老人單手揮了幾下,慢慢的說著。“沒有甚麼可教的,你們記住,武學無涯,順其自然……”
史紅石感到老人用那飄柔的力,隔空扶起自己,同自己運功輸氣幾乎相同……
常振泰卻感到那股力是柔中帶剛……
“有飄鳳,又有翔龍了,哈哈。”老人不見了,只留下那蒼老的聲音。“武學之用,挫銳解紛……”
請待第8節 搶畫的目的





